2012/02/19

《南京安魂曲》




新浪讀書網上看了美國華裔作家哈金(右圖)《南京安魂曲》(左圖)的部份章節,這是每個華裔都應該一讀的小說,剛連任台灣總統的馬英九,最近在台北書展選購的一批書中,就有這一本。


顧名思義,書的內容以南京大屠殺做背景,講一個美國女傳教士Minnie Vautrin(真有其人,上圖是日軍所發的通行許可証),由於金陵女子大學的吳校長西遷,毅然在這段期間留下擔任代校長,她一腔救世熱情,把學校變成中國婦孺的收容所,卻想不到面對野蠻的日本軍隊,愈來愈感到無能為力;特別是日軍不忘在紫金山戰事的受挫,獸性大發,實行屠城報復。以致日兵吃的米飯都帶紅色,因為他們找不到清水洗米,可見殺人之多。

書中描寫日軍的暴行,搶掠強奸不在話下,連維護軍紀的憲兵都未能例外,令人髮指的噁心場面,包括在孩子的嘴裡尿尿,整隻手插進女受害人的陰道…..。南京大屠殺的日本指揮官松井石根知道了,也忍不住流淚,回到日本後,在伊豆矗立了觀音像和觀音堂,都無法補贖其深重罪孽。

Vautrin像德國傳教士拉貝,留下日記,目睹戰爭殘酷,飽受刺激,後來在美國療養院自殺,處境又像另一揭露真相的作者張純如。

小說由一個叫高安玲的女護士叙述,她的丈夫是歷史學家,戰前崇日,他們的兒子因此往日本學醫,娶了個日本太太。中日戰爭爆發,兒子被迫上前線任軍醫,變成漢奸,戰後母子見面不敢相認。

《南京安魂曲》也有日軍迫傳教士交出妓女的情節,和電影《金陵十三釵》比較,張藝謀強調國軍的英勇,側重情欲的描寫,角度有問題

2012/02/05

感人而不哀傷

主角患癌病的電影不算少,甚至有感人至深的愛情故事,居然還有人不嫌重覆再拍,除非很有把握推陳出新,不落俗套。

50/50》,港譯《風雨同路兩支公》,台譯《活個痛快》,譯名都似乎側重在配角Seth Rogen身上。此片據說是編劇Will Reiser的親身經歷,也就順理成章,值得一試。

在公共廣播電台任職的27歲青年Adam,我們見到他的第一場戲是跑步,清晨路面車少,他在交通燈前止步,循規蹈距。他沒有駕駛執照,好友Kyle經常車出車入,又有個有美術天份的固定女朋友Racheal,生活相當愜意;醫生卻突然告訴他,他得了脊椎癌症,這真是晴天霹靂。他自已到圖書館看資料,這種病的生存機率是50/50

Adam把消息告訴身邊的人,反應不一,Racheal表示不離不棄,支持他抗癌,甚至在他家人面前許下諾言;Kyle保証令他活得更痛快,晚晚陪他「蒲」巴;比較誇張的是他自己的母親,已經有個老年癡呆的丈夫要照顧,竟說要搬來照料他而被他婉拒。不久,Racheal便被Kyle發現,在展覧會和另一個男人擁吻,Kyle也利用他的病情兜撘陌生女人,而母親見他疏遠冷淡,獨自去参加子女患癌的母親班。

Adam接受心理治療,主治醫生是個比他還年輕的實習生Katherine,化療時則結識了兩個患癌老病人,他們都很豁達。Adam決定主動用電剪,把自己剪成光頭。不過,他覺得每個人在他面前都說些安撫的門面話,沒有人敢道出事實真相:他離死期不遠,難道這不是做人不可少的禮數。

此片劇情勝在感人而不哀傷,結局尤其充滿希望。演AdamJoseph Gordon-Levitt臨危授命,演得相當賣力。自從看了《Up in the Air》,便喜歡上Anna Kendrick(下圖),她的笑容天真無邪,相信也只有她才會毫無戒心,把手機號碼告訴病人。

最不喜歡的一場戲,是AdamKyle糟遢Racheal畫的抽象畫。覆水難收,用不着恨她到這種地步,要知道,久病牀前無孝子。

2012/02/01

《繼承大丈夫》的「大」

Alexander Payne(左圖)到現在為止的十多年電影生涯裡,一共執導過五部劇情長片,我有幸都看過,每一部皆有可觀之處,他電影裡的演員,也都有發揮所長餘地,《Citizen Ruth》的Laura Dern,《Election》的Matthew BroderickReese Witherspoon。《About Schmidt》的Jack Nicholson,《Sideways(《酒佬日記》) Paul Giamatti,以至現在這部《The Descendants, 右上圖(《繼承大丈夫》)George ClooneyClooney更憑此片得了金球獎的最佳男主角。Alexander Payne的黑色幽默和諷刺小品,令我想起已故的校園導演John Hughes,荷李活另一位被低估的「作者」。

Clooney在《The Descendants》裡演一個叫Matt King律師,他的太太Elizabeth駕快艇出事,腦受傷陷於昏迷狀態,他被迫放下工作,回家照料兩個女兒。17歲的大女兒Alex,讀寄宿學校,簡直冇王管,酗酒抽大麻濫交,無所不為,聽到母親入醫院,竟無動於中。10歲的小女兒Scottie,随口粗言穢語,在校欺凌同學,比起姐姐,大有後來居上之勢。再加上偏袒女兒的岳父,患老年癡呆症的岳母,真想不出Matt如何脫困,眼看他祈求太太早點復原,好繼續接手家務;但醫生告訴他,Elizabeth已成植物人,病情不斷惡化,遲早要拔插管。

這樣的一個丈夫,卻和一班堂兄弟,繼承了祖先遺下的25,000畝夏威夷土地,由於他的律師身份,被推舉做產業的信托人。他帶女兒去看那片土地,海灣美景如畫,賣出去後,肯定發展成俗不可耐的旅遊區,而眾堂兄弟一心想把遺產盡快出售,大家撈一筆,過他們園游會式舒適日子,何曾考慮到環保和先人代代相傳的苦心。事實上,他們不難找到買家,就等大家投票決定。

The Descendants》在台灣譯《繼承人生》,大陸直譯《後裔/後代》,唯獨香港譯《繼承大丈夫》。那天,一班朋友看完此片,提到Clooney演的Matt King,他算不算得「大」丈夫,他知道了太太Elizabeth有外遇後,居然四出找尋她的情夫,鬼鬼祟祟,希望在拔插管之前,讓兩個人見上最後一面。朋友中有人提出,如果換上我們是男主角,會怎麽處理太太的這段關係,在場的人都覺得Matt多此一舉,Elizabeth已成植物人,毫無感覺,對方也表示並不愛Elizabeth,他只是貪圖情欲的一時糊塗,仍愛他自己的髮妻。

Matt其實是個窩囊廢,正如他岳父說,他太太Elizabeth的性格比他強得多,她不親自駕駛快艇,也就不致出事。Matt見了情敵,極其量用粗口駡對方幾句,最無聊的,是臨走時不禮貌地用口嘴人家的太太,以為這就是報復,和台灣電影《那些年,我們都愛同一個女孩》的最後一吻,何其天淵之別。正是在這個節骨眼,顯現出導演Alexander Payne一貫的諷刺意味,Matt其後拒絕出售土地,其中一個原因,是不讓做地產經紀的情敵,在這筆交易中賺取豐厚佣金,也算是真正報復,不過,照法規,他只能控制七年。

《繼承大丈夫》譯得好,就在這個「大」。有論者認為,Matt 的所作所為是包容,也許他給Clooney 的粗獷外形迷惑了。

2011/11/09

一個比日本還要噁心的民族誕生了! (轉貼)

一個比日本還要噁心的民族誕生了!

噁心不足以形容,不要臉倒是較妥切,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拒用韓國貨,不要再用資金去餵這個不要臉的民族。說不定等它再「大」一點,還會說英、美、德、法都是韓國人的後裔。

最近,在長春的亞冬會女子 3000米短道速滑接力決賽中,得到亞軍的韓國選手,在領獎台上打出如下標語(下圖) ,內容為“白頭山(指長白山)是我們的土地”

在中國政府要求韓國向中國道歉後,韓國非但沒作出誠懇的表態,反倒激起了韓國國內的反中浪潮,甚至有一些人因“東北問題”不滿,而到中國大使館門前焚燒中國國旗!

   韓國的一位外交官員也發表了言論,下為轉貼:
「韓國媒體近期由於“運動會事件”大肆操作。韓國一位外交官員聲稱:“中國沒有理由不尊重韓國,我們比中國要先進至少25 - 30年。中國侵占白頭山問題必須得到解決。”

韓國撲基文漢城中亞問題中心主任說:“這是來自中國的挑釁。對於一次個人事件,中國政府沒有必要如此拿出威嚇態度。這不是一個和平崛起的大國應該有的表現。我們應該面對這種做法。加緊與台灣合作。只要中國政府不在我們面前低頭,那麼我們就有理由給予台灣國家地位。”」

韓國前陸軍官方長官金擇民說:中國這樣的一個大國,面對個人玩笑就這麼神經緊張。應該是絲毫沒有必要。如果這樣下去,我們就應該把台灣當作國家。與中國開始正面對抗。作為先進的大韓民國,不應該懼怕中國的。我們軍隊完全可以在不常時間內叫中國品嚐惡果。

近幾年來,韓國因為中國東北的歷史問題不斷與中國發生紛爭。韓國人認為東北應該是韓國的領土,中國應該在歷史上給予承認,並歸還長白山。

韓國中小學在上世紀90年代,就使用歪曲歷史的歷史教科書,以下是書中插圖:
書上的描述,整個中國大部分都曾經是高句麗(韓國的一個朝代)的領土。最近,韓國一再在文化上挑釁中國, 2005年,他們把中國的端午節申報為世界文化遺產,在中國流傳2000年的端午節,一下子成了韓國人的民族節日,

請看韓國人如何不要臉:
01 韓國人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為“端午祭”申遺,並且成功。
02 韓國人在教科書上宣稱,韓國祖先“哺育了黃河文明”。
03 韓國人入主中原,成立商朝。
04 韓國人祖先發明了“ 活字印刷術 ”。
05 韓國人的歷史版圖,包括今天的外蒙古、西伯利亞(高句麗);東起上 海、西至四川、北抵中原、南到海南島台灣(新羅);東起日本,西到新疆(百濟);西川以西,南到越南為唐朝。
06 韓國人的醫學祖先是“ 神農氏 ”,中醫乃是韓國人發明,為韓醫。
07 韓國人的醫學寶典是《 本草綱目 》,李時珍是韓國人。
08 韓國人的祖先有老子,韓國是道教的起源。
09 韓國人的下一個意淫目標 — 孔子。孔子即將成為韓國人。
10 韓國人說“ 漢城 ”的中文理解是“ 漢人的城市 ”,所以改為“ 首爾 ”。
11 韓國女人為什麼這麼漂亮?因為“ 西施 ”是她們祖先。
12 韓國人最近最近重大考古發現:甲骨文乃韓國人發明。
13 韓國人是大禹的老師。
14 韓國人教科書堅持稱,滿洲、東北大部、山東半島大部是韓國歷史上固有領土。
15 韓國總統世界杯期間宣稱,韓國的歷史有5000多年歷史,淵源流長。

以上這些就是韓國對韓國年輕人的教育,看看我們中國,歷史教科書改版,不再有朝代更迭等重要內容,全是些黃河文明,藝術發展等,或許多年以後,我們中華民族真的變成了沒有歷史的民族,還不知我們從何處來,將到何處去!

圖片標題:《 大韓民國 四大文明的起源 》

韓國人在圖片上面這樣寫著:
1 韓國人是起源於中國的新疆或者是巴基斯坦/ (大部分在中國境內)
2 後來一支搬到了現在的兩伊地區。
3 再後來,兩伊地區的一部分又經過紅海,到了埃及地區(非洲)
4 像現在的沙特與伊拉克與伊朗都是韓國人的後裔。
5 在搬向兩伊地區的時候,有一支小分區到了印度地區!印度也是他們的
人。
6 韓國在新疆的祖先後來搬了一部分到了古代的中國地區。甲骨文也是他們發明的。
7 新疆的韓國祖先有一部分直接搬到了瀋陽及長白山。
8 還有一部門則搬到了遠東俄羅斯。
9 最後居然說:韓國的文明是世界四大古文明之一。

韓國人向來善於意淫,而今妄圖把中國文化說成是韓國的繁衍,我們有5000年文明歷史的十四億炎黃子孫能答應嗎?!
韓國不光說,還會做,張衡發明的渾天儀就被引到了最新版的韓幣(左圖)上,是在暗示渾天儀是韓國人的發明!

在中國政府對五名韓國運動員挑釁一事表態後,韓國一家收容所發生火災,八名中國人死亡,十幾名受傷,初步懷疑是人為縱火,這說明了什麼?

無疑,韓國文化對中國一部份人有很強的吸引力,韓國人的某些素質也值得我們尊崇,但這不是哈韓一族瘋狂哈韓的理由!作為祖國希望的一代,是否應該看清事實,同仇敵愾?是否應該珍惜傳統文化,發揚民族精神?值得我們思考!

歡迎大家轉載!不!一定要轉載!

讓所有華人都看到這下流無恥的「強奪中華文化」劣行!

2011/10/29

師大憶舊 (轉載)



【作者简介】

格非,男,原名劉勇,1964年出生,江蘇丹徒縣人。

1981年考入上海華東師範大學中文系,畢業後留校任教。2000年獲文學博士學位,并于同年調入清華大學中文系。現為清華大學中文系教授,主講寫作、小說叙事學、伯格曼與歐洲電影等課程。

格非于1986年發表處女作《追憶烏攸先生》,1987年發表成名作《迷舟》,1988年發表的中篇小說《褐色鳥群》被視為當時“先鋒派文學”的代表,此後又有多部作品問世,1995年出版《格非文集》(三卷)。此外,還出版有《小說藝術面面觀》、《小說叙事研究》、《格非散文》等。曾先後出訪德國、瑞典、日本、韩國等國,作品被翻譯成多種語言在國外出版。

【正文】

我來華東師大讀書书是1981年,那時的校園空曠寂寥,遠没有後来那般喧囂。我記得出了學校的後门,就是郊農的菜地和花圃了,長風公園的“銀鋤湖”與學校也只有一墙之隔。校園的西南角還有一處空軍的雷達站,雖近在咫尺,却讓人可望而不可及,猶如卡夫卡筆下的城堡。麗娃河畔樹木深秀,道路由紅碎石鑲鋪而成,高低不平,曲徑通幽。後来,學校為了使那些談戀愛的野鸳鸯無所遁迹,在河邊安装了亮晃晃的路燈,碎石路也改為水泥通衢,颇有焚琴之憾。

剛一進校,我们即被高年级的同学告知:成为一个好学生的首要前提就是不上课。他们的理由是,有学问的老先生平常根本见不着,而负责開课的多為工農兵学员,那些课程聽了不僅無益,反而有害。这種说法當然是荒谬绝倫,且有辱師辈,但我们當時少不更事,玩性未泯,不知学術為何物,自然喜出望外,奉为金科玉律。當時校园中“六十分萬歲”的口号甚嚣塵上。這一口号中還暗含着一種特别的荣辱觀:考试成绩太好的同学,往往被人看不起。好在老師们大都宅心仁厚,從不與学生為难,我们即便不去聽课,考前突擊两周,考個七八十分并非難事。

既然我们都養成了逃课的惡習,并视為理所當然,有時閒极无聊,免不了在校园里四處閒逛。我和幾個喜歡植物的同学一起,竟然以一個月之力,將園子裡所有奇花異草逐一登记在册。我们的辅导员是過来人,眼看着我们游手好閒虚掷了大好光陰,雖然憂心如焚却苦無良策,他倒没有採取什麽强制性的措施讓学生重新回到课堂,只是嘱咐我们假如玩累了,不妨讀些课外書籍而已。正好系里给我们印发了课外閱讀書单,我记得在一百多本的書目中竟没有一本是中国人寫的,至于什么濂、洛、關、閩之書,更是不入编者的法眼。好在鲁迅先生“中国的書一本也不要讀”、吴稚辉“把线装書全都扔到茅厕坑里”之類的告诫我们早已铭记在心,自然不觉有任何不當。

有了這個書我们倒是没日没夜地讀過一阵子。等到心裡有了一些底氣之後,便迫不及待地去找人論道去了。那個年代的讀書和言談的風氣,似乎人人羞于談論常識,我们去跟人家討論《浮士德》、《伊利亞特》和《神曲》,對方露出鄙夷的神色是十分自然的;而為别人所津津乐道的拉格洛芙和太宰治,我们则是聞所未聞,只有自惭形穢的份兒。一位著名作家来学校開講座,题目是列夫•托爾斯泰,可這人講了三小時,對我们爛熟于心的三大名著竟然隻字未提,而他所提到的《谢爾盖神父》、《哈吉穆拉特》、《克莱采奏鸣曲》我们的書单上根本没有。最後,一位同学提問時请他談談对《復活》的看法,這位作家略一皺眉,便替托翁惋惜道: “寫得不好。基本上是一部失败的作品。”

後来经过高人指点,我们才知道那個時代的讀書風氣不是追求所谓的知識和学術,而是如何讓人大吃一驚,亦即莊子所谓的“飾智以驚愚”而已。當那些高深、艱澀、冷僻的名词在你舌尖上滚動的時候,彷彿一枚枚投向敵营的炸弹,那磅礴的氣势足以讓你的對手胆寒,晕頭转向難以招架;而當你與對手短兵相接時,需要的则是独门暗器,以己之長克敵之短,讓對手在转瞬之間成為白痴。

我们班有一个来自湖北的瘦高個,言必稱《瘦子麦麦德》,顯得高深莫测。通常他一提起這本書,我们就只能缴械投降了,因为全班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個人知道那是一本什麽樣的書。直到大学三年级,我在圖書馆閱覽室的書架上竟然一下發现了三本,可见這并不是什麼冷門書。還有一个著名的校园诗人,是学自然辩証法的研究生,常来中文系找人過招,张口閉口不離他的两本葵花宝典:要麼是《老子仍是王》,要麽是《佩德罗•巴拉莫》。這人常愛戴着一副墨镜,無論到哪儿,身後似乎總跟着一大群崇拜者,害得我母親一见到他,就断言此人是個流氓。說来惭愧,我至今還没有弄清楚《老子仍是王》是一本怎樣的著作,而《佩德罗•巴拉莫》则毫無疑問是偉大的经典。

即便是在那些令我们仰慕不已的青年教師中间,也是同樣的風氣。有專攻“中国文化全息圖像”的,有專攻“双向同构”的,還有專攻什麽“永恒金帶”的等等,不一而足,基本上只有他们自己才會明白他们的理論從何而来。研究弗洛伊德的,“性衝動”三字總是掛在嘴邊,研究克爾凯戈爾的,自然不把卡夫卡放在眼里,而研究“第三次浪潮”的,言谈舉止之中彷彿就是中国改革蓝圖的製定者。最奇妙的一位学者,是研究“否定本体論”的。因為他天生擁有否定别人的專利,但凡别人與他争論什麼問题而相持不下,他總是大手一揮,喝道:否定!此利器一出,人人望風而逃。我们最喜歡的當然是研究神秘主義術數的学者,根據這位仁兄的研究,不僅雞可有三足,飛矢可以不動,石頭最终可以抽象出“堅白”這樣玩意兒,而且據他考証,李白的《蜀道難》本来就是一部劍譜,起首的“噫吁嚱”就是一齣怪招……

不過,我们很快也有了自己的獨門秘笈。那就是袁可嘉先生编譯的《外国现代派作品选》。那本書剛剛出版,人人都處于同一起跑线上,循着他的綱目和线索我们找到了更多的卡夫卡、博爾赫斯、卡爾维诺,如《外国文藝》、《世界文学》、《外国文学動態》、《譯林》,還有一些同学不知從哪裡弄来的内部参考白皮書。不管怎麽说,我们總算建立了一個小小的屬于自己的根據地。每與人接談,對手往往不明所以,那種满臉疑惑和自责也讓我们有了吴下阿蒙讓人刮目相看的喜悦。我们自己的這個小圈子被稱作现代派。

可是好景不長,一九八五年之後讀書風尚又一次大變。我们渐渐悲哀地發现,通過“现代派”去嚇唬人已经没有了當年的震懾效果,讀了幾本小說就想談学问,當然為博学風雅之士所不齒。静下心来一想,人家的鄙薄也不是没有道理,小說之外尚有戲劇、詩文諸門類;文学之外尚有藝術、歷史、哲学、音樂、宗教;人文科学之外尚有社會科学和自然科学……于是我们的讀書除了原来的惟新、惟深之外,又多了一个“雜”字。

我们在狂讀威爾斯的《世界史纲》之餘,也曾去歷史系旁聽青年史学會的新史学沙龍,不料,人家研究的学术水平已经发展到了曾国藩身上有没有牛皮癣這样高深的程度,我们自然無权置喙。中文系学生成天將《萬歷十五年》掛在嘴上,而歷史系的名門正派根本不屑一顧。其他的学科也是如此,你只讀了一本《重返英倫》,就想跟人家去討論什麼社會学的研究方法;讀了一本《新唯識論》,就想去討論佛教,其结果自然是自取其辱。哲学系的那個圈子更為混亂,搞胡塞爾的瞧不起维特根斯坦,研究阿多爾诺的往往指责海德格爾不过是一個纳粹,我们只懂一点兒可憐的薩特,可人家認為薩特根本不能算作哲学家……

由于特殊的政治和社会氛围,那時的很多書籍和影视作品都属奢侈品,全本的《金瓶梅》自然就不必说了,就連齊鲁書社的節本也很難弄到。我為了閱讀刚出版的《柳如是别傳》,幾次到上海圖書馆尋访,最後還是一無所獲。而為了看安東尼奥尼的《放大》,两百多人围在電教中心的大教室里。十四英寸的電视屏幕雪花飘飞,一片模糊。也有許多書籍在郵寄中傳遞流轉,我記得台灣版安德烈•纪德的《窄門》傳遞到我的手中時,同時有六七個人在等着閱讀,而分配给我的時間只有两個小時。

回想八十年代的讀書經歷,本科階段未有名師指点,学業談不上根基,缺乏系统,流于浮雜,浪费了太多大好光陰,每思及此,莫不深惜三嘆。可看看如今的大学校園諸学科各立壁壘,功利性和工具理性都已登峰造极,又颇為今天的学生擔憂。古人說,“一物不知士之耻”,八十年代的讀書風習固然有值得批評和檢討的地方,但那種“一書不知,深以为耻”的迂闊之氣也有其天真爛漫的可愛之處。


說起学校的演講、報告會和各類研討會的盛况,恐怕與别處也没有什麼不同。等到我们這些後知後觉者聽到風声,趕往某個地点,往往早已人满為患,有時甚至連窗户外和走廊里都围了好幾層。幾次碰壁之後,加上性格懒散或孤僻,我们就假装不喜歡去這樣的場合凑熱鬧。總是在事後聽人說起李澤厚如何如何,李歐梵如何如何,汪國真如何如何;誰與誰搶話筒而大打出手,誰因為連續五次要求發言被拒,最後血壓升高,當場昏厥……這就好比自己错过了一場電影而只能聽人覆述故事梗概,其失落和後悔可想而知。

也常有校外的名人来我们宿舍閑坐。陳村来,多半是来找姚霏。我那時与姚霏相善,也時常有機會聆聽陳兄教诲。陳村为人厚道,却也锦胸绣口,幽默風趣,往往清茶一杯,閑談片刻而去,不给人任何的壓抑感和心理负担。馬原来,動静就要大得多,而且一来必要住上數日,他與李劼先生過從甚密,前後左右通常是围着一大群人,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也有似曾相識的。馬原看似木訥,實则能言善辩,极有機锋,我曾见他與人激辩竟夕而毫無倦容。

余華来上海改稿,常到華東師大借宿。永新、吴亮、甘露諸君便時来聚談。王安憶也来過數次,記得一年冬天的午後,她在我的寢室裡略坐了坐,就觉得寒氣難耐,便執意要將她们家的一個什麼暖爐送给我。她给了我镇寧路的地址,也打過電話来催,不知何故,我却终于没有去取。

到了八十年代末,来華東師大的人就更多了,連遠在福州的北村也成了这裡的常客。不過,只要北村一来,清談往往就要變成“劇談”了。蘇童認為北村是中國新時期文学中真正的“先锋派”,此話固然不假——他在八十年代的小说佶屈聱牙,連我们這些被别人稱為“晦澀”的人亦望而生畏,但在我看来,八十年代那批作家中,若要说道善談能辨,大概無人能出其右。更何况,此人来自盛產批評家的福建,反應敏捷,擅長辯驳,當年流行的各類理論、術語和複雜概念無不爛熟于心,且颇多發明。他有一句名言,叫作“真理越辯越亂”。話雖如此,可每次與他一见面,幾乎是喘息未定,便立即切入正题,高談闊論起来。語挾風雷(當然也有唾沫星子),以其昭昭,使人昏昏。往往到了最後,他自己也支撑不住了,双手抱住他那硕大的腦袋,連叫頭痛,方才想起来還有吃飯這回事。

華東師大的白天倒還清静。大家忙于各自的生計和寫作,很少往来。可到了晚上,各路人馬就會像幽靈一樣出没,四處找人聊天。套用龔自珍的話来说,“經濟文章磨白晝,幽光狂慧復中宵。” 那時候朋友間聚會聊天,通宵達旦是常有的事。我記得到了凌晨两、三点鐘,大家翻過学校的围墙去餐馆吃饭時,竟然还常常能碰见熟人。

師大有各色各樣清談的圈子,既私密,又開放。當时的風气是英雄不問出處,来之能談,談而便友,友而即忘。中文系聊天的圈子相對较为固定,不是吴洪森、李劼處,就是徐麟、张閎、宋琳等人的寢室。

李劼處去得相對较多。他年纪轻轻即聲名顯赫,且交游廣泛,他的寢室照例是高朋满座,勝友如雲,大有天下英雄盡入毂中之勢。只是到了後来,他在門上贴出了一张纸條,规定凡去聊天者必须說英文之後,我们才有点望而却步。因擔心不得其門而入,倒是下狠心苦练了一陣子英語對話。一年下来,李劼的口語程度已经足以在系里用英文上課了,我们却没有什麼長进。我記得有一次,我和同事利用系裡政治学習的間隙嘗試用英語交談,儘管我们彼此都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居然也能滔滔不绝。坐在一旁的外文專家王智量教授也只好假装聽不见,苦笑而已。

在八十年代諸师友中,我與洪森聊得最多,最为相契,得益也最多;而最让人難忘的则是徐麟的茶會。

徐麟是安徽人,身材壯硕,学问淹博,其言談极富思辩性。在他那兒,常能见到王曉明、胡河清、张氏兄弟(张閎和张檸)、毛尖、崔宜明諸人。所談論的話题除文学外,亦兼及哲学、宗教、思想史諸领域。唯獨談及音樂或遇某人興致高涨欲一展歌喉之時,徐麟往往表情嚴肃,一言不發。我们私下裡都認為此君不擅此道,或者简直就是五音不全。没想到有一天,他老人家忽然高興起来,随手抓过一把已斷了两根弦的小提琴,竪着支在腿上權當二胡,像模像樣地拉了一段劉天華的《除夕小唱》,把我们嚇了一大跳。

每次去徐麟那兒聊天,王方红女士總要央我带她一塊去。她對于我们的談話未必有什麼興趣,因她總抱怨说,聽我们說話腦仁兒疼。她频频催促我“去徐麟那兒转转”,恐怕只是垂涎于徐麟亲手泡製的檸檬红茶而已。

在北風呼啸的冬天,每有聚會,徐麟必然會用美味的“徐氏红茶”招待各色人等。烹茶用的電爐支在屋子中央的水泥地上,煮茶用的器皿十分簡陋,多為大號的搪瓷碗,而飲茶的杯子则为形状、大小不一的醬菜瓶子。茶葉似乎也很一般。据说,徐麟總能搞到上好的祁門红茶,可我们每次去,他那珍贵的祁红總是不幸“刚刚喝完 ”。不過,即便是再廉價不過的红茶末子,他也能烹製出令人難忘的美味红茶,其關键或許在于檸檬的製作。有人透露说,新鲜的檸檬買来之後,要洗净并切成小薄片,撒上白糖,在玻璃容器中密封十多天,不知真假。

很多年後,我们調往北京工作,王方红仍會時常念叨起“徐氏红茶”。她也變着樣嘗試了多次,我喝着庶幾近之,她却總說不是那個味兒,我就開玩笑地對她說:你所留戀的,莫非是那個年代的特有氛围?世異時移,風尚人心,早已今非昔比,徒尋其味,豈可再得?

記得在大学三年级的時候,華師大校報编辑部曾組織過一個全校性的“小說接龍”游戲。参加者除了在校本科生和研究生外,還有幾位已畢業的作家校友助陣。這次活動具體有哪些人参加,什麽题目,寫作的顺序如何,究竟寫了些什麽,如今早就忘了。只記得参加者被邀至编辑部的會議室,大致定下题材和故事動機,由某位作家開头,隨後十幾個人依次接續,由校報分期連載。我前面的一位作者似乎就是大名鼎鼎的南帆先生,因為總擔心將人家的構思寫壞掉,颇受了數日的失眠之苦。

華東師大中文系有一個不成文的规定:凡是今後從事于文学理論研究的学生,必须至少嘗試一門藝術的實踐,繪畫、音樂、詩歌,小說均可以。本科生的畢業論文也可以用文学作品来代替。我不知道這個规定是何人所創(有人說是许杰教授,不知是否真確。),它的本意是為了使未来的理論家在實踐的基礎上多一些藝術直覺和感悟力,可它對文学創作的鼓勵是不言而喻的。一直到今天,我都認為這是華東師大中文系最好的傳统之一。我因為没有繪畫和音樂的基礎,只得學寫詩歌及小說。

另外,那時有太多的閑暇無從打發。所謂“不為無益之事,何遣有涯之生?”至少我個人從未想到過有朝一日會成為“作家”,或去從事專業創作。《陷阱》、《没有人看见草生长》等小说,完全是因為時任《關東文学》主编的宗仁發先生频频抵滬,酒酣耳熱之際,受他慫恿和催促而寫成的。而寫作《追憶烏攸先生》是在從浙江建德返回上海的火車上。因為旅途漫長而寂寞,我打算寫個故事给我的同伴解悶。可惜的是,車到上海也没有寫完,當然也就没给她看,此人後来就没有了音訊。回到上海不久,就遇到王中忱、吴濱先生来滬為《中國》雜誌组稿,此稿由中忱帶回北京後竟很快發表,我也被邀請参加了中國作協在青島舉辦的筆會。

《迷舟》寫出来之後,在很長一段時間内也只是在幾個朋友間傳看而已,我并没有將它投往任何一家刊物。後来吴洪森先生看到此文,便將他推薦给了《上海文学》。没過多久,我就接到了《上海文学》周介人先生的一封親筆長信。周先生的来信充满了對後辈的關切,但却認為《迷舟》是通俗小說,而《上海文学》是不發表通俗類作品的。洪森得知《上海文学》退稿的消息後大为震怒,甚至不惜與周先生公開绝交。為一篇不相干的稿件而與相知多年的朋友斷交,在今天看来似乎有點不可思議,可據我耳聞,類似的事情在那個闊绰的年代裡并不罕见。我是一個比较消极的人,若非洪森執意勸說我將《迷舟》轉给《收獲》的程永新,此稿很有可能现在還在抽屉里。不過,现在想来,周先生當年,認為《迷舟》是通俗小說,也不是没有他的道理,因為这個故事原来就是幾個朋友在草地上閑聊的產物,甚至我在文中還随手畫了一幅两軍交戰的地形圖(後来,《收獲》發表此文時竟然保留了這幅圖,令我最感意外,亦大為感动。)何况,他作為名聞全國的重要雜誌社的负责人,認真處理了稿件,并给一個初学者親自寫来長信予以鼓勵,對洪森而言,也不能說没有盡到朋友的義務。最讓我難忘的是,《迷舟》在《收獲》發表并有了一些反響之後,周介人先生特地找我去他的辦公室談了一次話。他坦率地承認當初對《迷舟》處置不當,作為補償,他约我给《上海文学》再寫一篇小說(這就是稍後的《大年》)。當時談話的情景,在他故去多年之後,至今仍讓我感懷不已。

“游戲性”一詞,在批評界討論八十年代的文学創作時曾屢遭詬病。坦率地說,那個年代的寫作確有些游戲成分,校園寫作更是如此。當時很多作家都有將朋友的名字寫入小說的習惯。今天的批評界動辄以“元叙事”目之,殊不知,很多朋友這麽做,大多是因場给作品中的人物取名字太傷腦筋,也有人借此與朋友開个玩笑。當然,别有用心的人也是存在的。有位作家對某位批評家的正當批評含恨在心,竟然將他的名字冠之于某歹徒,而這位歹徒最终被我公安幹警連開十餘槍擊毙。有時,作家也會將同一個名字用于不同的小說,比如,有一段時期,馬原小說中的人物不是“陸高”就是“姚亮”,而北村小說则频频出现“王茂新”、“林展新” 这樣的人名。記得我曾向北村當面問過這個問题,北村的回答讓我很吃驚:他每次從厦门坐海輪来上海,来的時候是“茂新”號,返程则是“展新”號。

一年春天,中文系全體教師去昆山和蘇州旅游。系裡派我和宋琳去打前站,聯繫住宿和吃飯等事。我们臨時又拉上了正在讀研究生的譚運長。我們三個人辦完事後投宿于昆山運河邊的一個小旅館裡。那晚下着雨,我們個人無法外出,又不甘心呆在房間裡,就下楼和門房的服務员聊天。女服務員因為要值夜班,正覺得時光難耐,也樂得和我們幾个人胡侃。

後来,譚運長忽然就想出了一個主意:我們三個人各以動物為题材寫一篇小說,以午夜十二點為限,完成後依次到門房朗誦给服務學员聽,最後由她来評判,分出一、二、三名。宋琳當時已经是馳譽全國的著名詩人,且一直看不起小說,自然不屑于這類“殘蟲小語”,但被逼無奈,只得勉力為之。

我記得譚運長寫的是《袋鼠旅行記》,似乎是寫孔子騎着袋鼠周游列國,最终抵達了“銀坑”地方,而引出一系列的傳奇。在朗讀過程中,服務员笑得趴在桌子上渾身亂颤,始终没能抬起頭来。宋琳因根本不會寫小說,只得胡寫一氣。一看他的题目,也觉得怪怪的,叫作《黑猩猩擊斃馴獸師》,和他的老鄉北村一樣,馴獸師居然也叫“林展新”。這篇後来發表于《收獲》的小說處女作,讓他嘗到了寫小說的甜頭,此後又陸續寫出了《想像中的馬和畜養人》等作品,在校園裡傳頌一時。

如今在给学生上寫作課時,常被学生“如何寫作”這類大問题所困擾。在不知從何說起的窘境中,往往以“亂写”二字答之。我這麼說,并不是開玩笑或有意敷衍。廢名在談及杜甫和庾信的“亂寫”時,是在試圖說明一個高妙的寫作境界,當然難以企及;可對于初学者而言,要想徹底解放自己的想象力,抛開毁譽得失, “亂寫” 也實在是一個必不可少的訓練過程。

2011/10/26

未來




















今期的《外交政策》(FP, 左圖封面) 雜誌出了個專輯,主編請了多位專家談世界的未來,特別訪問了83 高齡的未來學家托夫勒(Alvin Toffler, 右圖) ,托夫勒縱使不是這門學科的第一人,目前還有比他更紅火的Ray Kurzweil,而令預言能夠擺脫星相術數羈絆的,托夫勒可以說當之無愧。

當年讀他的《未來的衝擊》和《第三次浪潮》,便是受了他的盛名影響,有人甚至說,中國得到他的啟發,才信心十足邁向現代化。托夫勒的預言,今天看來,當然有未兌現之處,但也有經得起考驗的,例如:電子辦公室,生物複製等等。

《外交政策》從九個方面談到未來。除了科技自身的迅速發展,生物技術可能成為領頭技術。

也談到互聯網上小型電訊公司已超越上跨國集團主宰世界;

金融機構的勢力更雄厚,大到不能倒,美國10家大銀行佔全國銀行資產總額的90 %;法國五間主要銀行的產值,是法國國民生產總值的325 %,驚不驚人。金融界要顛覆一個國家,真係話咁易;

未來的軍事衝突,將從中東轉移到中國的南海,中共不得不提醒精神;

同時得有心理準備,核子類毀滅性武器的擴散,勢難避免,世界的危機逐步升級;

從歐洲國家的經濟疲弱和新興市場的交易蓬勃,全球經濟正從根本上轉型;

美洲國家將取代中東石油國,成為世界能源的首府;

世界耆老人口繼續增加,各國醫療負擔更沉重;

人類未來面臨的難題將是全球性的,也只有全球合作下有能力解決。

我個人的未來,無法不受大時代影響,印刷傳媒在電子傳媒衝擊下,節節敗退,我在報上寫了這麼多年專欄急就章,早已覺得意興闌珊。

大概兩年前,在朋友Susana Ho 指點下,建立了這個博客,台灣人叫部落格。

在博客上寫東西的好處,可以暢所欲言,轉貼別人文章,也可隨意為之,而不受限制,也就重燃起我已蒼白的熱情。

未來還有一個心願,希望見証到香港市民直選特首和全體立法議員。




2011/10/25

《戀人絮語》



第15 屆多倫多亞洲國際電影節,中港台三地各有一部重頭戲參展:

中國是張艾嘉、范冰冰主演的《觀音山》,講三個女孩與一個過氣京劇藝員的交葛;
香港是陳奕迅、林嘉欣主演的《戀人絮語》(左圖);
台灣是彭于晏、林辰唏、陳漢典合演的《翻滾吧!阿信》,這是部勵志片,一個身體有缺陷的體操員,如何苦練成功。
三部電影中,我只看過《戀人絮語》,也是在網上下載看的,就談談這部電影吧!

由曾國祥和尹志文合導的《戀人絮語》,一開始便先聲奪人,林嘉欣主動約了陳奕迅出來敘舊,兩個人起初顯得有點腼腆,隨即漸入佳境,萌生愛意,最後未及於亂,其實他們彼此都有另一半。

電影在此賣了個關子,筆鋒一轉,叙述獨自在洗衣店工作的謝安琪,對經常來光顧的彭于宴頗有好感,從他髒衣服裡找到張廢戲票,於是追蹤他走過的足跡,重温他看過的電影,幻想兩個人是男女主角。她的癡,比得上《重慶森林》裡的王菲,可是直到他宣佈要搬家,她始終不敢表達出來,把這份思慕之情埋在心底,期待另一個「王子」的出現。

然後我們見到陳偉霆,他比謝安琪更有難言之隱,暗戀朋友的年輕繼母陳潔儀,他發覺她被丈夫曾志偉欺騙,以為把訊息告訴她,會得到好的回報,結果他不止破壞了朋友的家庭,牽涉的人沒有一個得着好處。有時,虛偽反而造就一時的和諧。

陳偉霆更想不到,多年前的經歷再在自己身上重複,這次他當上主角,收到一個陌生女人范曉萱的訊息,對方告訴他,她發覺他們各自的另一半私下幽會。

於是,陳奕迅和林嘉欣又回到我們面前,這正是《戀人絮語》高明的地方,劇中人跳了一場戲劇家顯尼兹勒(A. Schnitzler) 筆下的《輪舞》(La Ronde),難怪有人說,人生本就是個大循環。波蘭導演K. Kieslowski來說,他的主角都是英倫海峽翻沉渡船上的倖存者。